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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拆迁公司强拆,政府应担责

    作者:北京拆迁律师 发布于:2019/12/28 16:21:48 

    【裁判要旨】

    政府在拆迁过程中委托拆房公司等以民事行为的方式组织强制拆除,但政府责任并不因此转化为民事责任。对拆迁过程中的误拆情形,相关责任由行政机关承担。

    【基本案情】

    某市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部门为征收办,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市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房屋征收责任部门为街道和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房屋征收补偿按照《市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执行。涉案房产被列入本次征收范围,原告尚未就涉案房产签订征收补偿协议。

    市拆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拆迁公司)接受城投公司委托,承担旧房拆除业务。拆迁公司在拆除涉案房屋周边旧房时,将涉案房屋一并拆除。原告认为拆除系征收办和街道所为,以二者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

    【裁判结果】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第1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规定,除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外,原告对其起诉符合法定条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上述规定确立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原告在提起诉讼时,应当负有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存在以及该行为由被告作出等基本事实的义务。本案中,原告诉请确认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但两被告对原告所诉的上述行为均予以否认,故原告应当对两被告实施了上述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能证明两被告分别为房屋征收部门和房屋征收责任部门,而原告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但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实施了原告诉称的强拆行为,且被告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原告房屋由拆迁公司拆除,而拆迁公司由城投公司委托,实施旧房拆除业务,故城投公司应对其委托的拆迁公司的拆房行为承担责任。两被告未实施原告诉称的行政行为,即原告诉称的行政行为不存在。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房屋征收部门为征收办,由其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即市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承担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根据《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征收责任部门为街道和城投公司。该实施方案是征收办作出并报市政府办公会议批准的,因批准机关不是行政行为主体,故征收办在实施方案中把城投公司和街道列为征收责任单位,虽未表述为委托,但实际上是委托。在此情况下,城投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征收过程中其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征收办承担。原审认定仅由城投公司对其委托的拆迁公司的拆房行为承担责任、征收办不是适格被告是错误的。因无证据证明街道组织或参与实施拆房行为,原审驳回对街道的起诉是正确的。

    综上,指令一审人民法院继续审理。

    【律师评析】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在拆迁公司(民事主体)承认自己独自拆除涉案房屋的情况下,是否将其行为后果归属于征收办和街道(行政主体),视为两者的职务行为并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一、事实层面上谁拆了房屋?

    1、现有举证方面,原告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两被告现场组织人员拆除了涉案房屋。在拆迁公司自己承认的情况下,原告也无直接证据证明系被告指令该公司拆房。

    2、举证责任如何分配?对房屋是由拆迁公司拆除,各方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是该拆除行为是否系由征收办和街道指使。本案是否要按一般的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由原告来证明拆除是征收办和街道指使拆迁公司所为?从举证的可能性来看,要求公民一方直接获得行政机关的相关直接指令证据是不现实的,原告提供了自己房屋的权证资料,提供了房屋征收决定和征收补偿方案,证明自己的房屋在被征收范围之内、两被告为房屋征收部门和征收责任部门,提供照片证明房屋实际被拆除。在第一层次上,其举证已概然证明房屋被拆除是因征收而起,与组织实施的两被上诉人有关。

    3、另根据诉讼规则,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拆迁公司和指挥部签订的协议,找到了拆迁公司的一般拆迁行为规则:在指挥部城投公司的现场指挥下进行拆房。那么逻辑上,正常情况下,拆房行为必然是在现场指挥部的指挥下完成的。对于普遍的正常的拆房程序,作为受害方的原告已经完成了举证,而没有听从指挥或者没有经过指挥,则是偶尔的、例外的情形,对于这种偶尔和例外的情形,相应的举证责任不应由受害方来负担。在这种情况下,证明责任已经转移到被告方,他们应承担有无指使拆房公司实施拆房行为的举证责任。

    本案中,由拆迁公司来举证证明确系该自己拆除了涉案房屋,是否可行?能否替代被告的举证?两被告不能对自己未实施的行为举证证明无,但由于利害关系的存在,拆迁公司的证据效力应被打折扣,应结合其他证据来认定。在没有其他旁证的情况下,拆迁公司的单一自证行为不应被作为证据认定。

    二、法律层面如何确认?

    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第五条,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对其委托单位的行为后果承担法律责任。征收过程中委托第三方从事具体的事务性工作,其受托人的行为应由委托方承担责任。涉案房屋尚未完成征收补偿,将其拆除是违法的。本案即便事实上确系拆迁公司所拆,也应由征收管理部门承担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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